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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3
秋意浓,雨季@吉林师范大学 - [影像生活]
今日连绵细雨,抓住秋天的尾巴,再看了一眼它的美丽。
有的时候总是羡慕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
但是只要仔细去用心体会,身边的一些景物一样有它的神奇。
正所谓“一花一世界”,懂得欣赏,才能够发现美。
曾经陪伴我四年大学生涯的地方,虽然并没有教给我多少文化知识,
但是也在那里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
还记得第一次踏进这所校园时的彷徨与失望,
可是到如今,总想回去走走,即使没有旧相识,也希望去走走。
或许,这就是时间的剪刀,裁剪了生活的模样。
有的时候很讨厌把一些相片(尤其是人像)PS得很BT,
但是有的时候又不得不承认给一些相片做些处理会有画龙点睛之笔。
貌似,这个地球上已经越来越少真正的摄影家,
更多的是,运用各种图片美化软件的达人。
我本来就不擅长摄影这门学问,
充其量,只不过偶尔拿着相机装装犊子,扮一把二了吧唧的文艺青年,
鲁迅说的好,世上本没有“文青”,装X得人多了,就有了“文青”。
所以,我这辈子不想做也做不了“文青”。
还是那句话,“一花一世界”,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那么,拍这些相片,只是想让自己能够开心一些,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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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的那棵“情人树”阵亡了,还好还有你在。
你这蘑菇头,用来躲雨真的很棒,当然,前提是不怕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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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粉红,一半是绿黄;一母一公,其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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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落叶,堆积成一片很黄的土地哦。很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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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经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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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左下角的小虫子,我拍这张相片的时候真的没有看到你。
你是在这里躲雨的吗?还是在等约会的人呢?
会牵手吗?带她去图书馆吧!可是,没有借阅证哦,你们怎么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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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心”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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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颜色,基本上接近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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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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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上,一个人,两个人,每一个人。
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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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时候,只有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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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真实的颜色,因为,秋千上,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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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雨,困住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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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怀孕了,她开心得很。结婚七年,终于有了孩子,也算是对自己、对丈夫伦迪有个交代。伦迪工作很忙,早起晚归,但对阿罗照顾有加,即使阿罗因为身体原因总是无法怀上宝宝,伦迪也没有任何责备,反而给了阿罗许多爱与关怀。阿罗总是觉得,遇见伦迪,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阿罗躺在手术台上,迷迷糊糊,却也疼痛难忍,但她觉得这很幸福,宝宝要诞生了!再痛,她也愿意。手术室外,伦迪和亲人们焦急地等待,伦迪一根又一根烟地抽着,四处踱步,两鬓,尽是汗液。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伦迪开始靠在墙上颤抖,他的心里想些什么?并不知道。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跑出一位只露出双眼的医生:“要孩子还要大人?快!” “什么?”伦迪和家人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昏了。 “难产,大人或孩子只能保住一个!快说,要谁?” 伦迪突然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在了地上,瞪大了双眼。全家人看着伦迪,等待这艰难的抉择。伦迪用颤抖的声音说:“要大人。”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内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手术室的门打开,又是只露出双眼的医生,如送葬者般死气,对着伦迪说:“对不起,我们只能保住孩子。” 是的,阿罗因为难产,死去了。 阿罗站在床旁,看到床上蒙着一块白布,正好奇,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趴在床头大声痛苦,撕心裂肺,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那男子掀开床上的白布,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似曾相识,再定睛一看,是自己!她害怕地后退半步。又仔细看了看那男子,竟是伦迪!她彻底呆掉了,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们可以走了。”突然,阿罗的身后传来一个人的低语。 阿罗一转身,看到一位穿着一袭黑衣的男子,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解释的灵气,这灵气并不能给人安慰,相反,压抑得让人抗拒。 “你是谁?”阿罗问。 “叫我黑无常”,他冷冷地说,“是的,你死了。” 阿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又不得不面对自己死去的现实,只能跟着黑无常,飘渺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布满雾气的森林,森林里游荡着一些人,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徘徊不前,更多的人,坐在树前,面对着树前的镜子,以泪洗面。而森林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铁门。 黑无常一挥手,铁门打开,现出一片巨大的黑洞。对着阿罗说;“去吧。” 阿罗不解地问:“你要我去哪里?” “投胎。” “可是我不想死。”阿罗犹豫不前。 “不投胎,就和他们一样。”黑无常用手指了指那些漫游在树林里的灵魂。 “他们怎么样了?”阿罗又问。 “舍不得今生,放弃了投胎的机会。在镜子前看人间亲人的生活。结果,成了孤魂野鬼,只能飘荡在这太虚之中。” 阿罗忽然想到伦迪,最后的一眼,是他趴在床上痛哭和看不清的面容。阿罗想起和伦迪是一点一滴,让阿罗难舍。又想到刚刚出生的孩子,她甚至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人间,总是有太多不舍。 “黑无常先生,我不想投胎,我想永远望着我爱的人,我想永远望着我的孩子。我愿意,永远如此。” “你会后悔的。”黑无常冷冷的说。 “不会。”阿罗似乎很坚定。 黑无常冷笑了一声,转身。 “喂,先生。我想问,如果有一天,我想投胎了呢?”阿罗叫住欲离去的黑无常。 “如果我再放你投胎,我便成灰烬。所以,没有如果。”黑无常冷漠地说完这句话,飘然而去。 几年过去了,阿罗呆坐在树前,望着那片能照射另一个世界的镜子,沉默不语。这几年,她看到了伦迪娶了新的妻子,也看到孩子叫这个女人“妈妈”,伦迪仿佛彻底的忘了她。对此,她不知是欢喜还是悲伤。伦迪极少和其他灵魂言语,偶尔,会和黑无常聊聊天。她知道,黑无常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却是一个善良的灵魂。黑无常仿佛也喜欢和阿罗聊天,因为在黑无常心中,阿罗是近百年来极少选择拒绝投胎的灵魂。这份勇气,令黑无常敬佩。即使,他知道,她有一天会后悔。 终于有一天,黑无常找到阿罗说: “想看看你没有看到的过去吗?” “没看到的过去?是什么呢?”阿罗扬着头,看着黑无常,脸上,透着森林里少见的阳光。 “跟我来。”黑无常仿佛容不得阿罗选择,径直向森林的另一侧走去。 阿罗看到一面孤独的镜子,镜子前面没有任何灵魂,可这镜子透着深邃的引力,让阿罗无法抗拒。于是,镜子开始重现过去…… “大夫,这点心意,您可千万要收下啊!”伦迪坐在车里恳切地说。副驾驶,是一位秃头的中年男子。阿罗仿佛记得,这是当年帮她做接生手术的主理医生。 “呵呵,老弟的心意,做大哥的就不推迟了。” 伦迪见他接过红包,很是满意,仿佛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老弟啊,你放心,大哥我也快退休了,这么多年下来,不敢说医术高明,但也从未失误。向你保证,母子平安!”这秃头中年男子笑着说。 伦迪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欲言,却又止。这中年男子仿佛看到了伦迪内心的浮动,问道:“老弟还有什么用到大哥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这时,伦迪从上衣里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中年男子的手中,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说:“我不要母子平安,我只要,子平安。” 从这天起,阿罗再也不见自己的那面镜子,她所深爱的人,竟是杀死她真正的的凶手,又何必挂念?只剩下,心中的愁怨。黑无常当初只是不想看到阿罗依旧被蒙骗,所以,带着她见了那面重现过去的镜子。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觉得自己毁掉了阿罗心中仅存的信念,心中的愧疚,让黑无常不安。于是,黑无常总是陪着阿罗谈天,即使,黑无常不太会谈天。就这样,年复一年。 是的,黑无常爱上了阿罗。他觉得,是他害了善良的阿罗。与其揭露残酷的事实,不如保护善良的谎言。但是,黑无常不懂这些。他哪知道,人类,要比他,无常。终于,黑无常做了一个艰难又伟大的决定。他打开了那扇铁门,指着黑洞说:“阿罗,去吧。” 阿罗看着黑无常,她的眼中充满了说不出的灵气,这灵气,无法给人一丝安慰,相反,让人压抑。 “黑无常先生,我知道,你爱上了我。”阿罗淡淡的说,“但是,我忘了告诉你,不要相信人类的灵魂。我要的,就是这一刻。谢谢你,永别了。”说完,纵身跃入黑洞,没有一丝留恋。 黑无常听到这里,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丝少有的微笑。透着这森林里少见的阳光。他恍然大悟了很多,但是,已经晚了。他没有为了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因为,他已没有机会后悔。或者说,这就是他的选择。黑无常化作灰烬,永远地,消失于太虚之中。森林里只飘荡着阿罗的余音,“不要相信人类的灵魂,我要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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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0
吉林•四平:淳朴的英雄城。 - [小城故事]
一直有一个计划,开着车驰骋于高速公路,随意找几个没去过的城市转转,拍拍那里的风景和生活。城市不要太大,也不要太有名,但要有自己的特色。但是,计划之所以叫做计划,就是还无法实现的事情。那么,只好先从自己生活的城市做起,感受身边的一花、一世界。
四平市是吉林省第三大城市,这是一座有着优秀革命传统但人民生活水平仍需革命的城市。数一数,在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城市已经生活快要八个年头了。很多人向往大城市的生活,包括我。但是每每遇到从一些所谓大城市回来的人,他们的嘴里常常抱怨在这些城市生活多么多么的累,钱多么多么的少,房价如何如何的高......从他们那里,感觉不到对这些城市的爱。或许,这就叫做所谓的距离产生美。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国人总喜欢到国外旅游,而那些老外却总喜欢往中国跑。
城市,不在于大小,在于你如何去挖掘它的美。每一座城市都有它的灵性,要看你如何去体味,它特有的韵味。
火车站,往往最能体现一座城市的“名字”。记得刚来到四平时,火车站是一座黄色的破楼,矮矮的,好像只有两、三层,从外看,楼体还裂着缝。当时想到,要在这样的城市读书,欲哭无泪。还好,过了段时间,新修的火车站说不上气派,但也算可看。毕竟,四平市作为东北重要的交通枢纽,铁路运输的门面,还是要有的。

如果你出了火车站,看到的,便是下面这张相片的景象。很多地方的火车站广场很是混乱,但是这里要比一些城市好很多。

下面是四平的步行街,也是四平人常去购物的地方。不巧的是,这里正在建造地下商场,所以略显混乱。


这里还偶尔会有卖小动物的。这只小猫,被关在笼子里,可是它犹豫又纯洁的眼神,真的电到我了。

在这条街的入口,两个新疆哥们烤的羊肉串还是很不错的。

四平英雄纪念碑广场,算是四平的地标建筑了。这里常常聚集着许多老年人。他们或是聚在一起谈天,或是打扑克、逗鸽子。天气很冷,白色的和平鸽都躲在窝里睡觉,若是到了夏季,广场的和平鸽四处觅食,还是很漂亮的。



庄严的烈士塔,蔚蓝的天空,慈祥的老人。凝望着这座曾被鲜血洗礼的城市。


英雄广场是四平人很喜欢去的地方,这广场真的很大。若是到了夏季的夜晚,很多中老年人在这里舞蹈、唱戏、扭秧歌,很多孩子在这里嬉戏、打闹,很多情侣在这里相依、放风筝,很是热闹。可惜的是,刚刚入春,北方的天气还是很冷,这里显得也有些冷清。
元宵节灯展刚刚结束,工人们在收拾“残局”。

风筝飞上蓝天。记得夏季的夜晚,带着亮光的风筝在天空飞舞,很多,分不清是星光,还是风筝的景象。

孩子在读这个大模型下面的介绍,令我惭愧的是,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我也只能称之为“大模型”,没有像这个孩子,想一探它的究竟。

逆光。

广场上迎面飞奔的小脏狗,踩过还未融化完的残雪。它玩得好开心。若是到了夏天的夜晚,这里,会有好多狗。

广场的一侧。

这是“天桥”,连接着四平市的两个区。

这条路很多四平人未必熟悉,但这确是四平最美的一条街。若是到了夏季,绿叶成荫,阳光投过来,一片斑斓。若是到了秋季,黄叶飘落,地上堆积着轻柔的叶子,树上悬着想要归根的叶子,放眼望去,一片金黄。若是到了冬季,白雪皑皑,整条街道的树上都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仿佛置身于童话般的白雪世界。可惜的是,现在是最没看头的春季。

这些,只是这座城的一角。这是我生活的城市。其实,只要你用心去体会,每一座城市,其实都会很美。我的计划,要努力去实现,驰骋于高速公路,随意地选择从未去过的城市,它可以不大,但,用心去体会,一定会很美。谢谢你,淳朴的英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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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女朋友的,可是,更确切地说,我的女朋友,是我掩护自己的工具。或许这样说,很不尊重她们,但是,她们对于我,却是如此。算上我现在的女友Sandy,我一共交过5个女友。前4个与我分手的理由很离奇,是因为我对她们不够亲热,她们总是满腔埋怨地控诉,难道我的身体无法诱惑你吗?于是,我总是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们,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她们就会一副不屑的样子告诉我,那我宁肯喜欢随便起来不是人的人。于是我愈发地讨厌女生,觉得在她们身上,找不到我所要的安全感。可是Sandy是个例外,我只和她牵手,唯一的一次吻她,是在她去年22岁的生日,亲吻了她左边的脸颊。她红着脸对我说,你是一个好男人,不像那些该死的东西,总想着脱光女人身上的衣服。我笑而不语。
我承认,Sandy是个好女孩。她小我三岁,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外企工作。数一数,和她在一起快一年了,竟然没有吵过嘴。她虽不是很漂亮,但却有一种吸引异性的东西。越是漂亮的女生越不会给男人安全感,男人的占有欲会导致自己患得患失,害怕她们有一天离开自己,或者害怕她们被比自己强势的男生侵占。在守护领地这一点上,男人和低等动物没什么分别。Sandy有飘顺的长发,如果她再漂亮一点,我甚至觉得她可以去拍洗发水的广告。我对长发的女生颇有好感,而Sandy的长发真的好美,像夜晚洒下的月光,不冷,不淡,也不张扬,美得恰到好处。Sandy吸引异性的地方,我想应该是她的单纯、真诚、不做作,当然,还有她散着“派尼斯”洗发水味道的长发。
我忽然想到,如果她知道我是有女友的,或许,他对我的误解和敌意会消除。
周末,和女友一起看过了电影,借故到单位取东西,然后,来到了斜对面的超市。
我牵起了Sandy的手,与她一起等倒数的秒灯。异性对我虽然没有特殊的吸引力,但我确是一个很懂得异性的人。每次过横道,我总要牵起Sandy的手,路过双行道时,先是站在她的左边,再站到她的右边。这样,如果发生了车祸,先撞到的,一定是我,她可以避免一些伤害。当然,过横道发生事故的几率还是颇小的,这也让我可以安全地博得她内心的赞扬。
牵着Sandy的手,来到了超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收银台的他。依旧是那身简单、干净的装扮,可是却宛如夜空下散落空中的蒲公英,散发着薄荷的清爽。
“嗨!下午好!依旧Dunhill!”我主动地与他搭话。
他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Sandy,继而看了看我们牵着的手,眼神中转瞬即逝了一丝异样的目光,带着一点惊异,也带着几丝诡异,我抓不住他的目光,只有那么不到一秒的时间,读不懂他内心的语言,过后,又是充满礼貌且颇具职业化的笑容。
“周末还来上班?而且还这么享清福,带着女友一起来。果然是懂得享受生活啊。”他边递烟边笑着说。
“你不也是吗?做你们这行真辛苦,应该是没有节假日吧?”我问。
“还好。确切地说,我并不是这的收银员。而是这家连锁超市的市场调研员,被派下来调查加盟用户的销售情况和是否有违规操作行为。所以呢,充当收银员是最好的调查方式。我想,你懂的。”
“怪不得以前没有见过你,原来如此。而且你很有礼貌。”
他笑了笑,眼角露出几丝皱纹,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如风雕刻过小树的年轮,有三分拼搏的活力,但更多是岁月的洗礼。
我递给他一支烟,“来一根吗?”
他伸出左手接过来,我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无名指,那与我有过接触的手指,手背指肚处有颇为茂密的汗毛,亦如他的胡渣,像布满秘密的森林。
“到外面抽一根吧!超市里不方便。”他绕过收银台,来到我和Sandy面前,站到了门口。
他用左手从裤兜里拿出Zippo Beatles纪念款的打火机,点燃了烟,又将燃着的火机推向我,我礼貌地握着他的左手,将自己的烟点燃。那一刻,我们的双手再一次地相触,我的身体,又一次不自觉地颤抖。
“你好,我的名片。”他递给我和Sandy。
“顾陶然,嗯,好名字。”我看了看,说。
“好名字?哪有?我觉得很土。可是没办法,我爸起的。我爸是个语文教师,爱喝酒,说什么‘共君一醉一陶然’,我妈单名一个君字,于是我姐叫了顾醉,我就叫了顾陶然。”
“不但名字有意思,而且你爸妈还超生。”Sandy在一旁边调侃边哈哈大笑。
我对于这样的起名方式也颇感有趣,礼貌地对他说:“我,陈一蓝,对面的网络公司做文职。她,Sandy,我女友。”
顾陶然伸出右手,与我和Sandy握了握手。奇怪的是,当他与Sandy握手的时候,我竟然有了一丝醋意,不是因为他触摸了我女友的肌肤,而是因为Sandy触碰了让我心动的男人的右手。这一刻,我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已经如绝了堤的潮水,一发不可收拾。我告诉自己,我要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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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志同道合的人。曾经充满革命精神的一个词,却在香港导演林奕华的诠释下,已经成了同性恋的代名词。同性恋或许也是充满革命精神的,谁规定男人一定要爱女人,而女人一定要爱男人呢?超越了性别的障碍,努力爱自己爱的人,不也是件伟大的事情?而面对着诸多非议与异样的眼光,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真爱,甚至努力推翻世俗的枷锁,这和革命,有什么分别呢?
可是,我脑海里已经不再想象着如何去革命,或许,我根本没有勇气去革命,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爱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他,会是吗?可是,我又要如何知道他是否会喜欢我呢?如果,他也如世间的凡人,对同志并不赞同甚至厌恶,我又要如何去做?
我要尝试着去证明自己,证明他。
下午4点钟,偷偷地离开公司。如果按正常的生活方式,7点起床,到了下午4点,正好过了9个小时,他的胡须,应该依旧充满着美丽的色彩与弧线,我在想念着他脸上的青苔,那种让我心怡的草香。我踩着时间,数着倒数的红灯,过了7秒,只剩下25秒,倒数着与他的再次见面。
到了超市,并没有直接买烟,在里面转了转,只为了能够多看他几眼。依旧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依旧黑框眼镜,依旧青苔般的胡渣,我想,他是一个很守生活规律的人,懂得如何安排自己的时间与生活。我开始偷偷观察他,高高的鼻子,像是被中间截断的高架桥,等待着修路人的安抚。略有些厚的嘴唇,透露着淡淡的诱惑,想象着深深的亲吻。于是,我开始不住地轻轻颤抖。对待每一位顾客彬彬有礼,却不低微,很是得体。是的,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嗯,Dunhill,淡绿色。”我故作镇静地走到柜台前。
“哦?好快!昨天的一盒,这么快消灭了?”他面带着微笑,用一双迷宫般的眼睛看着我。“要知道,如此快的吸烟速度,很伤身体。”
“哈哈,谢谢。没办法,工作太累了,需要这东西提神。”
他耸了耸肩,弯腰,寻找我要的烟。深蓝色的Lee牛仔裤,如一滩湖水,浸透着他的下半身,我开始想象着与他在湖中央紧紧地拥抱,于是,又是轻轻地颤抖。
“嗯,这里。”他伸出左手,递给我。手指很粗壮,却不粗糙。我想,是时候应该小心地试探一下他了。
我伸出右手去接他递来的烟,却故意用拇指和中指触碰了他的无名指,然后,轻轻地划过。无名指是人类最不灵活的一个手指,可是却寓意着最重要的婚姻,这是很微妙的结合。短短的几秒肌肤相接,会有怎样的触觉传到他的体内呢?我在想象。我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接过烟,递给他钱。他看了看我,眼神中转瞬即逝了一丝奇怪的目光,我读不出他的目光,只是一瞬间,又回到了寻常。
“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吗?在门口抽支烟,偷偷懒。”我试探地问。
他面无表情地说:“没关系,您随意。”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于是我忐忑不安。是不是我贸然的小行为让他反感?我开始想象无数种可能,我开始责怪自己不应该如此着急、鲁莽。可是又转念一想,只不过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会察觉吗?于是,我试着用自己右手的拇指与中指,去轻轻触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然后,轻柔且迅速地从指根滑至指尖,如刚刚做过的动作。只觉得一股轻微的电流从手指传来,痒痒的,这股电流极快地告诉大脑,这,很具有暗号的潜质。
我开始慌乱。为了自己的鲁莽而慌乱。为什么不找机会与他好好地交谈?却做了一件很可能暴露自己取向的荒诞事!我在门口抽着烟,望着天空被太阳烧掉的云,金黄色,像过了期的棉花糖,大片大片,散发着又甜又腐朽的气息,压抑得喘不过气。
我开始想象,如何挽回眼前的败局。
To be continuing ...










